芗涛剧社,那段难忘的青春岁月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郭鹰    91中文

 

    每次一听到“芗涛剧社”四个字,再看到那一张张走向军营、校园的演出照片,总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象是找到家的感觉,特别激动和骄傲。因为,我是芗涛剧社早期会员,它曾经承载了我的青春梦想,是我大学四年最难忘的记忆,它早已融入我的生命血液,多年之后,依然时常回旋在记忆中。

 

 

 我是1991年考入漳州师院中文系本科的。当时的漳州师院面积很小,设备简陋,名不见经传,甚至有不少同学羞于说出学校的名字。而我不过是一个相貌平平资历平平的女孩,刚刚从高考重压挣脱出来,象一枚青涩的橄榄,被抛进五光十色的大学校园,胆小自卑内向,茫茫然不知所措。

 

 

    记得第一次接触芗涛剧社,是在新生入学不久之后的一门选修课上。那是关于表演和剧本写作的选修课,上课的是时任图书馆馆长,邱煜老师。他已年近六旬,依然精力充沛,激情洋溢。他的选修课是面向全校新生的,阶梯教室经常被挤得满满当当。我们在进行了近一个学期的台词训练、舞台走位、戏剧鉴赏等大课学习后,邱老师在期末安排了一台小品汇报演出。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选修课其实是选会员的课程,而小品汇报演出就是一场实打实的面试。

 

 

    邱老师将所有参加选修课的学生分成若干小组,分给每个小组一个小品,每个人都有上台的机会。我和班上一位男生分到一个小品《母亲的小屋》,说的是一位小偷潜入一户人家偷东西,这个家一贫如洗,只有一位瞎眼的老母亲和一大包孩子留下的奖状。只是这个曾经优秀的孩子已锒铛入狱,母亲痛心的追悔让这位小偷惭愧不已,幡然醒悟。这个小品台词凝练精彩,故事寓意深厚,我和那位男同学立即开始认真的排练。

 

 

 那时的礼堂非常简陋,在校园的一个偏僻角落,只能坐下不到三百人,椅子很破,幕布很旧,但是我们所有重大活动演出都在这里进行,很多校园风云人物在这里舞蹈歌咏,尽情展示自己的风采。我一直都是台下不起眼的观众。今天居然也能登上这个舞台,让我无比荣幸和珍惜。永远记得第一次登台的场景。当我拄着拐杖,闭着眼睛,摸摸索索走上舞台时,台下一片哗然,甚至听到自己班上几位调皮男生放肆的笑声,紧张心情不言而喻。不过既然已经上来了,就豁出去吧,总不能象前面几个节目一样半途而废吧。不知什么时候,全场静下来了,当我拄着拐杖,捶着胸脯,痛悔对孩子的宠溺造成严重后果时,掌声骤然响起。好感谢这阵掌声,让我顿时充满信心,全身心投入演出。我是在暴雨般的掌声中,如释重负地跑下台的。邱老师已跑到后台,激动地指着我说:“太出乎我的意料了,没想到不怎么说话的你,居然有这么大的潜能。”我终于成为芗涛剧社的正式成员, “大妈”的绰号一夜之间传遍全校,直到现在,依然被男同学们响亮地叫着。

 

 

 芗涛剧社为我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。当胆小自卑内向的我从《母亲的小屋》走出,渐渐变得自信大方起来,可以妙语如珠,可以谈笑自若了,感谢芗涛剧社对我的改变。

 

 

 大学四年,也是我在芗涛剧社的四年,这让我的大学生活变得如此丰富多彩,令人难忘。我和数学系的赖健翔、广播站的陈翠浦排演过小品《接站》。大年三十,扮演母亲的我带着扮演女儿的陈翠浦到车站等三年未归的儿子,与在卖茶叶蛋的,无家可归的小伙子赖健翔遭遇,从冲突到相互体谅包容,最后,没有接到儿子的母亲邀请小伙子一起回家过年。刚排练时,我经常笑场,无法进入角色,两位同学很耐心地等我。记得那是木棉花开的季节,课余时间,我们在教学楼找一间空教室排练,漫天的木棉花映红了认真排练的我们,这个场面至今留在我的脑海里。这场演出更是引起极大轰动,当我饰演的母亲声嘶力竭地对着飞驰的火车喊着儿子的名字,当我含着眼泪幽幽地叹气道:“儿行千里母担忧,母行千里儿不愁”时,台下掌声雷动,很多人都流泪了,我成了当之无愧的“母亲专业户”。此后,《接站》还代表学校参加了市里的文艺汇演。

 

 

 那时,我们的条件很简陋,一分钱经费都没有,服装自己带,实在不行就用报纸做,妆自己化,皱纹就用毛笔在额头脸颊乱画一通,满身的血迹要费一瓶红墨水,甚至有女生省下几个月零花钱做一身旗袍,为的是演好《雷雨》里的繁漪,话筒不好干脆就不用了,个个练得声如洪钟..我们一起排演了很多课本剧,筹划参演出了校园艺术节的戏剧小品晚会,特地为纪念杨骚诞辰举办戏剧专场《芗潮》…….我们挥汗如雨,不分昼夜,排练,构思,布置舞台,配合同伴,尽情享受戏剧艺术的魅力,享受成功带来的喜悦,享受那些掌声不断响起的火热岁月。依然记得那些同样怀揣梦想,在小小舞台张扬青春的不同专业的校友们:潘鸿斌、赖健翔、黄火养、朱百里、郑英明、王定雄、吴毅扬、郭倩…….依然记得那时排演的剧目:《母亲的小屋》、《接站》、《芗潮》、《希望不是梦》、《明黄色的裙子》……最难忘的当然是那位带领我们走上舞台挥洒才能,引领我们体会戏剧魅力的邱煜老师!那时邱老师快退休了,但是他是如此热爱戏剧,充满热情。他说,以后,我们要排练很多课本剧,要将剧社的演出带进中小学校园,带进军营,我们要配备很多道具和服装,让剧社成为师院的一面旗帜和标志…..今天,这些规划的蓝图早已实现,芗涛剧社和母校一起迅速茁壮成长,作为漳师学子,怎能不以母校为荣?

 

 

 虽然毕业之后,大部分同学再没有上过舞台,包括我自己,但是那段难忘的火热的剧社岁月,化解我们胸中块垒,激起生活信心,领略人性的温暖和美好,享受友情的甜蜜和快乐,让我们从少不更事不断成长成熟,如何不怀念它,感激它?

 

 

 

 
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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