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如戏 戏如人生 ——访龙海一中高三语文老师李春生(采访时间2005.3)

        迎着冬日的一丝寒意,我漫步来到母校——龙海一中。新年伊始,莘莘学子已开始了初春的耕耘。教室不时传来朗朗读书声,录放机里播放着英语听力,听着这些声音,又让我仿佛回到了从前,走在校道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有种久违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
 

 如约来到高三办公室,敲门询问时,一位戴一副带金丝边眼镜,身穿皮衣,牛仔裤的男子向我点头示意。乌黑的头发,清新的脸庞,平易的微笑,年轻的他简直让人无法相信,他就是奋战在教师岗位上十余载的李春生老师。老师招呼我坐下,随即又再三跟我说抱歉,让我稍等,因为刚通知要校对高考报名单,工作琐碎马虎不得。

 

 约过了十几分钟的忙碌,我们坐下来闲聊。

 

 “我没什么可以让你采访的,只是一名很普通的老师。”这是李春生老师谦虚而质朴的开场白,他亲切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。

 大学舞台  绚丽多彩

 1988年,李春生作为中文系第一届本科生进入漳州师院学习。当时师院规模很小,教学设施跟不上,学生课余生活较为贫乏,同学空闲之余就是用打牌和下棋来打发。这些无疑与李春生想象中的大学相差甚远,一种失落感渐渐掩盖了考上大学的那份喜悦。然而,他并没有因此而消沉,还是经常关注学院各种活动,一次偶然看到布告栏里一张小小的芗涛剧社纳新告示,本着试看看的心理,他参加了,并顺利通过面试成为芗涛剧社成员。从此,他的大学生活丰富而多彩。

 

 进入剧社,李春生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起为梦想而努力,虽然剧社的条件很简陋:没有专门的办公室,经常“打游击”,没有齐全的设备,甚至连表演的剧本都不是现成的,只能在邱煜焜老师指导下,通过观看录像改编而成。简单的道具、布景也必须由大家动手制作。彩排、表演、化妆、灯光、搬道具、甚至到拉幕样样都要亲历亲为,但李春生却丝毫不觉得辛苦,反倒认为那是很好的锻炼,经受了很多方面的磨炼和培养了意志。

 

 经过了芗涛剧社全体老师和同学的努力,《火刑》获得了福建省课本剧比赛的二等奖,李春生个人获得了优秀演员奖,后来《火刑》在全国课本剧选评赛中荣获业余组一等奖。面对这样的荣誉,李春生表示: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得奖,那时也没想到参加比赛就是要得什么奖,就想着要把它排练好了,没想到结果一出来,哇!竟然这么好。”老师微笑着摇摇头,却掩饰不了那种意外的喜悦之情。

 

 大学期间,李春生在芗涛剧社除了成功地演绎了《火刑》,还有《项链》、《警察与赞美诗》、《海边有三个钓鱼人》等剧都是他曾倾情演绎的得意之作。其中《警察与赞美诗》还是李春生改编的剧本。同时,同时他还获得过漳州市大中专学生演讲比赛二等奖;他还担任过剧社和演讲协会的负责人以及院勤工中心经理;在院里、系里的一些晚会上总有他的身影。李春生老师说:“上大学时,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充实点,有意义点。”老师正是本着这样的初衷不断地努力,不断地充实自己,不断地朝着自己的梦想奔跑,通过精彩的表演,赢得了热烈的掌声,获得了肯定,在大学舞台上演绎了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。

 

 李春生反复的告诉我:“在芗涛剧社的那段日子学到的是我一生备感荣幸和受益的东西。”从那里他领悟到做点事不容易,但只有脚踏实地的全力付出,才能有所收获。从大舞台转变为小讲台,通过几年的锻炼,李春生老师的表达能力,语言的驾驭能力上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和提高,也奠定了他在教学上一线优秀表现的基础。

 繁华落尽  平淡是真

 92年毕业后,李春生任教于龙海第一中学,十几年一直在教育这条路上勤勤恳恳、默默付出。在十几年的教学生涯中,课堂是他的第二舞台,三尺讲台虽小,但也是展现自我,播洒知识的大舞台。李春生老师一直秉持着“言传身教”的优良传统,对此李老师还特别提到要感谢恩师邱煜。他说:“一场演出如果有好的导演,演员就会有更好的演出。”在芗涛剧社因为有了邱煜老师这个好导演,剧组才能不断进步,取得喜人的成绩。而邱煜老师“言传身教”的教学方式却一直对他有很深影响。

 

 李春生老师回忆:当时邱煜焜老师快要退休了,而且已经调离中文系任命为图书馆副馆长,本可以在家里享清福,可以不管剧社的这些杂事,但他却仍热心于剧社的工作,悉心教学,耐心指导,忙上忙下不怕劳累辛苦,他永远都那么执着地工作,那么细心的关怀每个学生,与学生零距离的交流,那么充满生气,因此同学背地里都叫他‘老顽童’。(李春生老师扶了扶眼镜,调皮地一笑,我仿佛看到年少时那个顽皮的他)那种忘我的工作精神是至今都一直让李春生无法忘怀,也是一直让他铭记在心不断学习的好榜样。站在讲台前他就像全班五、六十学生的导演,小小的粉笔是他的指挥棒,从大舞台到小讲台,接过邱老师手中的指挥棒,当年的小伙子如今也成了神圣讲台上的“导演”,教师是个很神圣的职业,看着学生一届届在自己的指导下,向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翔,那种喜悦是不言而喻的。

 

 毕业至今已经13年了,李春生大都担任高三年级的班主任,如今,市场经济,知识更新。谁不想使自己的孩子成为比自己更完善的化身?尤其是现在,望子成龙,望女成凤更为迫切,因而,高三年级的班主任被人誉为:既忙碌又劳累的“苦差事”。让不少人避而远之,可老师却始终如一的坚守着。带着这个疑问,我问老师,他说:“就是希望能让生活充实点,切实地做些事情。作为一名老师,教出更多的大学生,培养更多的社会有用的人才,这是对恩师最好的回报,也是献给母校最好的礼物,当然也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。”李春生老师如今已是桃李满天下,他的学生中有许多是成绩优秀,现就读于清华、北大等一流学府,也有的是福建省文科和理科的状元。然而,面对多年来教学成绩,老师却显得出乎意料的平静,脸上挂着一抹平和的微笑。他说自己好比工厂里一名工人,在一条流水生产线上默默无闻的工作,生产线上有高质量的产品,也有合格的甚至是次品的。正如,他的学生有成绩优秀的,也有成绩一般的,当然也有较差的,但无论怎样都是他的学生,因此,不能说成绩好的学生就全是他的功劳,他只是尽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而已。平实的话语打动着我,一个朴实的老师平静地面对荣誉,没有沾沾自喜地夸耀自己的劳苦功高,坦然地面对人生,不为世俗的事情过多的或喜或悲。

 

 十几年过去了当年剧社的几个同学都已经离开了教师岗位,而李春生却毅然地坚持在教学一线。他笑笑地告诉我,并不是没有机会跳槽,有一次在同学的介绍下想调到漳州市电视台当播音员,试镜工作都完成了,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。老师有些感慨地说:“播音员是公众人物,压力很大,而我只想当好一名普通的老师。”老师又是淡淡一笑,那笑中带有种大丈夫坦荡荡的韵味。

 

 十几年的教学生涯让李春生老师有了丰富的教学经验,他自豪地说:“我已经连续6年与高三学生一起奋战在高考一线了。”13年的教学生涯中,他有了自己的一套经验总结,他说几年走来,分为三阶段:指导、引导、诱导。刚毕业时,总是站在老师的角度用指导的方式,告诫学生要认真读书,往往使学生被动学习,收效不好;有一定教学经验时用引导的方式,用较好的方法,让学生能更好的投入,课堂有了一定的突破;现在是用诱导的方式,更注重表达的技巧,让学生能更主动的配合自己的教学,调动课堂气氛,变被动为主动,让学生更活跃,教学的效果就更显著了。

 

 李春生老师意味深长地告诉我,一个人做什么事情都不容易,只有全心全意的付出才能有所收获。一个人无论是在什么岗位,每个岗位都要做好自己。作为一名老师,每当看到自己的学生考上好的大学,放假回来一个个登门找他聊天,那就是一份满足。他陶醉于那份成就感,这正是他坚持在教学一线最大的欣慰之处。

 扮好角色  无怨无悔

 李老师最后以“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”总结了这次谈话,在他的心中,他一直坚信,人生台前幕后都一样,无论是否匆匆走过,无论你是主角还是配角,甚至是一个背景、侧影,不要在乎灯光的投射、不要刻意追求焦点,只要不迷失,把自己的角色演好,即使是普通人的生活,都是成功的,都是无怨无悔的。

 

 采访结束了,老师又收拾起手中的报考名单,他再次向我表示抱歉,他还是那句谦词“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好写的,只是个很普通的老师,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
 

 走在母校的校道上我一直揣摩着老师的那句话:“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。”很多人追求着人生舞台上灯光聚集、众星捧月般作为焦点的满足感,然而繁华落尽时却迷失了自己,殊不知平平淡淡,充实快乐才是人生这场戏中,唯一永恒的主调。

 

原载《2005“两赛”专辑》

 

 
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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